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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棠博客

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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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:再也吃不到父亲包的超级粽子了  

2012-06-18 00:28:16|  分类: 随笔杂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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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棠

快到端午节了,家家户户包粽子买粽子。今天摄影班到如皋水绘园去,回来经过昆山服务区,好多人冒着雨下去买嘉兴粽子,问我买不买,我说:“枫泾的阿兴粽子比嘉兴粽子好吃多了,舍近求远到这里来买?但阿兴粽子再好吃也没有我父亲包的粽子好吃。”可我知道,我再也吃不到父亲的超级粽子了。

这是父亲离开我的第一个端午节。由脑梗塞变痴呆,在护理医院躺了19个月的父亲,于年前去世。兄弟姐妹七人他排行第四却第一个走。记得我父亲最喜欢吃的点心就是粽子,可以一天三顿地吃也不会积食,所以,每年父母要包好几次粽子。

父亲他食量大,嫌外面买的粽子个子太小家子气,他包的粽子个头很大,像姚明像的个头郭冬临的身材,一般人一顿都吃不完。看看外面买的粽子,要么像巩汉林,要么像潘长江。父亲的粽子除了个头大,里面的东西也特别。肉粽子,肉比一块红烧肉还大,有时拆开来看看,肉占整个粽子的一半还多,像是肉的外面包了层米一样。我说究竟是吃肉还是吃粽子,现在都不时行大肉了。可他还是觉得放得越多越好,并说肉大但包得不露出来就是本事。蛋黄粽,一块大肉上面还放2个咸蛋黄;栗子粽,肉里放4-5个栗子。他很讲究粽子要烧得入味,一次要烧好久,并用柴禾烧。包一次总是上百个,有时几百个,用一般的锅烧嫌太小,用像单位里的不锈钢桶,还在老房子里用灶头烧,说是这样好吃。所以每年要向装潢的人家要多余碎木材,为的是就烧粽子。我看父母包粽子,就像开了一个食堂。

其实他再喜欢吃连续吃也吃不了这么多,他烧这么多粽子,还为了送人。亲戚、邻居、朋友,只要说过他的粽子好吃,下一次会再送,一送就会一大包。其实人家也不喜欢这么大的粽子,可这么多料的粽子哪里去买?再说现在哪看得见我父母这样总是喜欢白送东西的人呢?以前母亲腌咸菜,只要人家说好吃,一提桶一提桶(像纸屑篓大小的提水桶)地送。我伯父喜欢听弹词开篇,父亲就录了录音磁带寄去,一寄就是40盘,连续寄,寄得伯父吃不消叫停。哥哥当时想在自己楼下开店,说是不能卖吃的,否则被他们俩送光。可能是基因的关系,我有好东西也总想送人。而在现今社会,这种性格被看作是犯贱,不见得人家叫好,可能当成十三点。

每年给我的粽子也是,冰箱里还没吃完,又送来了,一送就是20来个,放都放不下。再说我以前不是很喜欢吃粽子,可能是脾虚和碱性体质吧,吃甜的嘴巴发酸,吃糯米的发苦,外面买的粽子,只能吃半个,更不要说父亲包的超大个子粽子了。现在体质变酸性了,吃糯米的食物嘴也不苦了。以前父母要送粽子来,我总说不要,拿了也大部分转送人,太多了还发脾气。而现在,父亲去世,再也不能给我包粽子送粽子了。母亲在父亲火化后的第二天被车撞了,肩胛骨骨折和脊椎变形,三个月养好后,也不能自理了,送到了养老院,哥哥把房子都卖了,老房了都出租了,还有谁会包粽子送给我?外面买的粽子哪能与父亲的粽子好比?且不说安不安全,味道、个头都无法比。以前老是冰箱里塞满了父亲包的粽子,还觉得是个负担,现在想吃都不吃到了。人在拥有的时候总不知道珍惜,失去了才觉得可贵。买到了“潘长江”,就想起了“郭冬临”。现在才觉得外面买的粽子,真不算是粽子,他们计算的是成本,追求的是销量;父亲的粽子,计算的是能包得进多少馅、烧多少时间,追求的是吃的人的口味,所以像短信说的那样,加进去的是关怀、体贴和温暖。

端午到了,提起粽子,就想到父亲的粽子,没人送粽子来,感觉到父亲确实是去世了,心就阵阵发酸。我是包不来父亲的大粽子,能做到的只是每年清明扫墓时,给他送上一只个头相对较大的枫泾阿兴粽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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